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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

    第04章|迟来的悔意
     顾程封坐在办公桌前,指尖轻敲着桌面,桌上放着那份苏婉整理过的企划案,每一页都整齐清楚,甚至连风险报告都JiNg准得让他挑不出错。
     可他的视线却模糊了焦点,脑中全是她那句——
     >「顾总,如果是公事,请走流程;如果是私事……我已不想再听。」
     她变了。
     不再柔软、不再依赖、不再在意他说什麽做什麽。
     而让她变成这样的人……是他。
     他的手机响了,是林知夏的来电。
     他犹豫几秒,终究还是接起:「什麽事?」
     「程封,这周末我爸妈邀请我们去别墅谈谈婚礼细节,你别忘了。」
     顾程封r0u了r0u眉心:「我们的婚事……还没有确定。」
     「可你已经答应我了。」林知夏语气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坚持,「当初你说,只要我帮你争下盛南的合约,你就会跟我结婚。」
     「那是你说你能帮我。」他语气开始冰冷,「但我没说过,用苏婉的心,来换这笔生意。」
   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林知夏低声笑了:「你後悔了?可她不过是你的秘书、一个工具人,你忘了是谁陪你从零起来的吗?」
     顾程封眼神微凝:「我没有忘。但我也不会原谅你——私自给她发那封讯息、故意刺激她,甚至还去她公寓外堵人。」
     林知夏的声音颤了:「你……调查我?」
     「不用调查,我只要一想,就知道你会做什麽。」顾程封顿了顿,语气低沉:「知夏,从现在开始,我不允许你再g涉我的私生活。」
     「程封——!」
     他挂了电话,头一次发现——自己曾以为是理所当然的婚姻联姻,其实早已是一场交易,而那场交易,践踏了最无辜的苏婉。
     他回想起那天苏婉哭红眼、用尽力气说出「你竟然亲手推我下去」时的绝望。
     他亲手毁了她对Ai情、对他的所有信任。
     那晚,他曾站在她公寓楼下,一直没敢上去,只远远地看着她的灯熄了,心像是被什麽无声地搅碎。
     她是Ai他的。
     顾程封从来都知道,只是他自私,一直以为她会原谅,会回头。
     可现在,他怕了。
     怕她真的不回头了。
     他拿起手机,点进和苏婉的对话框,一条讯息、一个字都没发,手指悬停在萤幕上许久。
     最终,他只打了一句:
     >【苏婉,我想见你。】
     但他没有发出去。
     因为他知道,现在的她……可能早已不屑再见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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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夜里,顾程封走进寂静的办公室,无人打扰。他走向苏婉的办公桌,那里空空如也,连那盆她曾细心呵护的多r0U植物也不见了。
     彷佛,她从未来过。
     但他知道,她曾在这里为他拚命、为Ai等待、为梦想付出全部。
     而他……却什麽都没给她。
     现在,他只想赎回这一切——
     即便晚了,也要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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